Thursday, March 06, 2008

春天

针线活

■瑛之

“又下雨了”即是
你焦虑的中心
在别的地方
为了怕冷
你把毛巾被和棉被
缝在了一块
你没法好好地控制针线
就像没法好好地控制雨丝
在一次失败的停针收线
和针尖扎手之后
你仍然关注黑夜
接着不能再让针线畅行无阻,为此
一个硕大的线结
在线的三分之二处成形


推荐语:

  三月说来就来,成都阳光明媚,恍然初夏的燥热。但有的地方“又下雨了”,这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不知道下了多久。于是我们发了一阵呆,走了一会神,“焦虑的中心”,从没出现过的那个人——谁知道他躲在哪儿呢,也许并不存在了,也许无处不在,他欢笑,高高在上,搓着云朵,挥洒更多的雨滴。

  “为了怕冷/你把毛巾被和棉被/缝在了一块/你没法好好地控制针线/就像没法好好地控制雨丝”,诗人轻描淡写,实则内心汹涌澎湃?从“雨”切入“冷”,从“冷”切入“把毛巾被和棉被缝在一块”,让人忍不住在此停留和猜测,但如果此处还比较“模糊”的话,后面的“在一次失败的停针收线/和针尖扎手之后/你仍然关注黑夜”则描出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脉络,用“含糊其词”的“方法”一步步打开读者的想象空间,从而“溢”出如此多的猜测和感受。“黑夜”一词在此处也用得非常好,不禁要想,“黑夜”是什么样子?神思远游的地方,也许就是;黑的深处有很多种彩色植物的地方,也许就是……“黑夜”在此处“光明不已”,携带了诗人的特质在此处“烁烁闪动”。

  现在来到最末三句,“接着不能再让针线畅行无阻,为此/一个硕大的线结/在线的三分之二处成形”,诗人麻利出手,给这首诗打上了结。那么,“针线活”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不,不仅是痛苦。“一个硕大的线结/在线的三分之二处成形”,不,也不仅是结束。小的“线结”在这儿飞跃,变成了“天大的东西”,变成了能绊你一跤的石头,获得了它的质量和生命。而我们则在各自的春天发着呆,进入一个也许淋着雨的完成了三分之二的梦……

阿伍 2008.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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