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这个晚上,我们眼眶里的冰块溶化着
它们从零下的麻木中复活,跑到身体外面,跑到零度之上,跑下斜坡
要像白炽灯一样地滚烫
姐姐,一片模糊之中
天空越来越窄,一只大雁带领它的人字形队伍,带领他们
温暖的胃、寒冷的
羽毛,冰凉的水草和死鱼
飞向别的地方。
一些云朵也向四周飞窜,那是一群天空中的绵羊或冲动的狗
离开了我。姐姐!一缕缕光也正在离开,光里的
呼吸声、香水味、汗水,小小的亮金属
也正在离开
它们滑落着,滑落着
姐姐,它们滑落了
姐姐,我已看不到你
我听见你在黑暗的另一边,在另一边的岩洞或石孔里
发出水声。低低的水声。迂回的水声。有时候是抑制不住的水声。有时候
是月亮般的水声,拉动另一边的水声
姐姐,无一例外地,最后你发出
银铃般的水声
这些声音架起飘动的楼梯,送你到
橄榄枝般香嫩的耳窝。所以,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我停下来,停下眼睛,等待一只萤火虫
停下一张脸庞,等待轻风
我停下来,终于,咬牙切齿地,我和白炽灯一样滚烫了
姐姐 3月19日
(图片出处:O Pilha Blog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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