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22, 2007

3.22



姐姐,这个晚上,我们眼眶里的冰块溶化着
它们从零下的麻木中复活,跑到身体外面,跑到零度之上,跑下斜坡
要像白炽灯一样地滚烫
姐姐,一片模糊之中
天空越来越窄,一只大雁带领它的人字形队伍,带领他们
温暖的胃、寒冷的
羽毛,冰凉的水草和死鱼
飞向别的地方。
一些云朵也向四周飞窜,那是一群天空中的绵羊或冲动的狗
离开了我。姐姐!一缕缕光也正在离开,光里的
呼吸声、香水味、汗水,小小的亮金属
也正在离开
它们滑落着,滑落着
姐姐,它们滑落了
姐姐,我已看不到你
我听见你在黑暗的另一边,在另一边的岩洞或石孔里
发出水声。低低的水声。迂回的水声。有时候是抑制不住的水声。有时候
是月亮般的水声,拉动另一边的水声
姐姐,无一例外地,最后你发出
银铃般的水声
这些声音架起飘动的楼梯,送你到
橄榄枝般香嫩的耳窝。所以,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我停下来,停下眼睛,等待一只萤火虫
停下一张脸庞,等待轻风
我停下来,终于,咬牙切齿地,我和白炽灯一样滚烫了
                 
                        姐姐 3月19日
(图片出处:O Pilha Blo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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